
《世界银行2004年度世界发展报告》(中文版,北京,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4年4月)
世界银行2004年度世界发展报告(中文版,北京,中国财政经济出版社,2004年4月)是以“让服务惠及穷人”为主题的。该报告指出,穷人之所以很难得到应有的教育、卫生、供水、排污、供电等公共服务,除了决策者在公共财力的分配方面漠视穷人外,还在于这些公共服务的提供者对穷人消费者的漠视。为此,报告提出了建立“包括穷人在内的公众消费者→政府决策者→服务提供者→包括穷人在内的公众消费者”层层约束的“长线”制衡机制,及“包括穷人在内的公众消费者→服务提供者”直接约束的“短线”制衡机制。这里的“长线”和“短线”制衡机制,将包括穷人在内的公众消费者设置在制衡机制的终端,体现“用手投票”的“选民权力”或者“用脚投票”的“客户权力”,都要求公共服务体系的制度创新,变以往的政府决策者与公共服务提供者合一的体制,为两者分离的体制。这就为非公共机构进入以往由公共机构垄断的公共服务领域,提供了范围广泛的机遇。
在“行政纪律”普遍松弛的国家,在公民对政治家没有建立起制度性约束的国家,以“消费者选择”增强对服务提供者的“竞争纪律”约束非常现实。报告引用印度哈里亚纳邦有偿用水农民的话:“现在水利部门对农民负责得多了,农民知道钱的去处,对于怎么花这些钱农民也有发言权……,不管谁当部长,农民都不会允许政府再免费向他们提供用水了”,就是一例。
为此,公共财政的资助,将变以往的资助公共机构为资助用户、资助特定项目。例如,放开基础教育和公共卫生服务的供应资格;发放“教育券”、“卫生免疫券”给穷人,以提高农民对基础教育和卫生免疫服务的购买力;让包括穷人在内的教育和卫生服务消费者自主选择公营机构、私营机构或非政府组织提供的教育和卫生服务,形成教育服务和卫生服务的市场竞争局面,迫使所有公私机构增加供给,降低成本和价格,提高质量,改善服务,惠及穷人。报告因此指出,公共服务和私营服务的边界变得模糊了。许多国家政府对私人提供的服务给予补贴,所有高收入国家都是如此,而且越来越多的中低收入国家也在这样做。
报告给出了尼加拉瓜向性从业者发放就诊券的实例:政府向女性性从业者发放生殖医疗服务就诊券;持有就诊券的性从业者在其自主选定的营利性诊所、非政府组织诊所或公共诊所享受免费服务;诊所凭收到的就诊券按约定的标准向发券的政府机构结算。结果是,该计划实施的头3年,使用就诊券的性从业者的性传染病发病率降低了65%。
其他的,供水、排污和供电等基础性服务,都可以循同一思路进行体制创新。
然而,报告并非认为公共服务私有化、市场选择赋予的“消费者权力”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服务商品特有的高技术特性使得服务提供者与服务接受者之间的信息高度不对称,这尤其制约了穷人消费者对公私服务提供者所提供服务质量的鉴别能力,降低了“消费者权力”的效能。为此,报告给出了政府帮助披露公私服务机构的质量信息、帮助服务项目标准化和让穷人直接参与公私服务机构的工作和监督等对策。
作为世界银行最大客户的中国,一向是世界银行发展政策的积极实践者。中国已经和将更坚定地进行报告示范的“公共服务私人提供”的重大试验,以“让服务惠及穷人”。
预则立,不预则废。对于苦于缺乏长期稳定的有利可图的投资对象已久的我国非公机构和广大私人投资者,把握报告的这一战略思路,有助于确立长期战略投资方向,让现实的投资活动更具有持久的效率和效益。这就是报告对于我们中国私人投资者的意义。